顯示具有 札記 標籤的文章。 顯示所有文章
顯示具有 札記 標籤的文章。 顯示所有文章

2007-05-16

壞脾氣是受害者的正義嗎 ?

近來生活裡發生了兩件事我彷彿是受害者的位置,卻又無力改變那個事實,於是我發脾氣了
like I always do!
然而這兩次我發的脾氣不禁沒有懲罰到對方,反倒轉向回來,怒視著我,我看著自己的憤怒,突然像面對一個極不可理喻的陌生人:張牙舞爪、虛張聲勢,實際卻是不斷發出一種深陷在無明裡的焦慮,求救的訊號。
不同於以往的是這回,我聽到了。
壞脾氣啊壞脾氣  謝謝你跟了我那麼多年
並且每次在看似我受到欺負和委屈的情況下
你就跳出來試圖保護我 
但我現在已經學會正確有效的溝通  
我選擇溫和的情緒和穩定的人生
請你功成身退 帶著你的祝福離開我   

2007-03-05

初讀〈紅朝魔影〉

化名林詩增的我爸昨晚看我爸爸的〈紅朝魔影〉看到早上五點,除了小小一部分的愛國口號之外,簡直是好看極了:那些老奸巨滑 阿諛現實的嘴臉真是現代儒林外史,我都強烈懷疑那是我爹的親身經歷,雖然有大部份的名字不認識,但看到什麼毛澤東周恩來江青郭沫若等歷史名人,就止不住興奮的往下翻,待我抄錄一小段有趣的床戲:
羅隆基是寫文章的,我們拿寫文章做標準,約莫是三五百字的光景,談話又開始了。 
正氣到這個作者寫了等於沒寫,可隔了幾頁他又寫:
羅隆基斗然記起,今天是星期六,夫妻之間的君子協定:他的太太之處,每個週末還得繳納一篇「短篇」呢!

我就笑出來了。

2007-03-04

3月3  晃蕩天

青雲臥  正好眠
昨天在外晃蕩了大半天:
先是去文訊拜訪,終於借到了我父紅朝魔影的copy 本
十分感激封社長對老作家的盡心盡力

看罷彭歌伯伯寫我父親的文章,難免悵然若失
彭歌伯伯的資料有誤,而當年,父親對我亦不甚瞭解
我們根本沒有溝通的機會.....

後來去印刷廠,油墨的味道真好聞啊!飄浮著小時候的記憶
那時中華日報在武昌街,爸爸的辦公室在三樓
而二樓是印刷房,那味道就是這樣

打算瞭解書的印製過程,從打字打樣選紙到裝訂成冊

回家的途中朋友忽然來電約邀 k 房,便欣然前往
座中有我的小學國中同學,和一個天眼通的女生
唱到一半張懸來了,這是我第一次見她
真是又可愛又漂亮的女孩,So Sweet
Sweet 的有點出乎我意料之外
她的英文歌唱得真好聽,聽得我都醉了
約了下禮拜喝下午茶,聊天

不過我對張懸的興趣遠不及那天眼通的女孩
就這麼巧的我正在構思寫一個這樣的劇本

2007-03-01

禮物

.
今天收到兩樣珍貴的禮物:
一是毛毛給我的一尊文殊菩薩,蜜臘身,檀木底座,巴掌大。
文殊菩薩梵文是 Manjusri。舊稱文殊師利,滿殊尸利,曼殊室利。
文殊或曼殊是妙之意,師利或室利是頭,德,或吉祥之意。簡稱為文殊。
和佛陀,普賢菩薩合稱華嚴三聖。是佛陀的大弟子,智慧,辯才第一,
為眾菩薩之首,象徵佛陀智慧的菩薩,稱「大智」。
和觀音「大悲」、地藏「大願」、普賢「大行」並稱四大菩薩。
其外形為頂結五髻(代表大日如來的五智)手持寶劍(表示智慧之利)
坐騎為一獅子(表示智慧的威猛)形。
我原來家裡供的是地藏菩薩:發「大願」後便來了「大智」

一是朋友告之:這個月文訊裡有彭歌寫我父親,聽說有一半是寫我,
跟封社長約好了要去看文訊雜誌關於我父的研究收藏,
找了四、五年,倒真沒想到從這個方向著手。
真是謝謝菩薩。

我幾乎已經忘了彭歌伯伯了,聽說他住舊金山,身體還好。
希望能儘快去訪問他。

2007-02-22

100 分的年

迪化街的母親與我
除夕在媽媽家吃完年夜飯之後,便帶她回淡水我家,一則避紅包(我們有些朋友每年都會去跟媽媽拜年給她紅包),二則避做飯(我家姪子跟我們姊弟倆一個德性,每到週末假期就會帶一堆朋友回家又吃又住,平時我媽還願意照顧他們,但過年期間她家越南妹放假,她實在沒有體力一天煮三頓照顧一屋子人)。我弟媳命好,什麼都不用做,每天就是打線上遊戲,要不就是穿得漂漂亮亮出門玩耍。我媽真的無所謂;她們婆媳倆這兩三年相處挺好,因為互相瞭解且包容了,各過各的也就相安無事。
本來媽媽打算住到初二,結果初三晚上才走。因為她住得太舒服了。初一除了吃睡,在家看一天的DVD,看了心動,向左走向右走兩部後,她發表了非常簡單卻睿智的觀後感:演什麼東西啊?看攏冇!我還特別跟她說心動是張艾嘉頗受好評的戲,她非常的不以為然:拐來拐去,一個故事說得跟雞腸子一樣,不好不好。我想她可能愛看港劇吧?於是我放劉德華的天下無賊給她看,才十分鐘她就叫我退帶。怎麼現在的電影都不流行說故事啊?她還很認真地問我。我覺得她實在太英明了,趕緊找出再見可魯企圖扳回一城,終於她滿意了,才看到一半便呼聲大作,時睡時醒,看到我在望著她壞笑,她趕忙說:好看好看。初一就這麼過了。

是故我知道她根本也不是看電視的,她是睡電視的,就把我收的一些老片拿出來給她睡,至少她不會嫌人家沒有故事。吃完中飯下午天氣涼爽,我哄她去河邊散個步,買紅心芭樂給她吃,又帶她去有河BOOK 喝咖啡,買了兩雙漂亮又好穿的MACANNA 鞋給她,樂得她嘴都合不攏。晚上我做了一個獅子頭火鍋給她吃,她給我一百分。我讓她多住幾天,省得一回去滿屋子髒亂她一定看不下去。壞了她這兩天的好心情。我媽說:我是怕在這兒打擾妳寫東西。我說:不打擾,不打擾,再怎麼打擾妳也不可能有我的小貓吵。(瞧我們母女倆客氣得呢!)我們邊看著亂世佳人邊讚嘆著費雯麗有美,偶爾還停下來跟小貓玩耍,初二又唏哩呼噜過了。

初三秀珠姨一早打電話來跟她拜年,順便邀她打牌,我媽拒絕了;她說:我在這兒享受得不得了,打牌有什麼好?
秀珠姨拿話激她:妳是怕撩紅包錢是不是?(她家有四個孫子)
我媽回她:嘿妳真聰明說對了,我住我女兒家一毛錢不花,到妳家四個孫包四千妳嫌我小氣包八千我肉會痛,我女兒說划不來不准我去。
秀珠姨在電話那頭大聲嘟嚷,這時我接過電話,笑嘻嘻地對秀珠姨說:秀珠姨啊!新年快樂大發財喔!
秀珠姨立馬換了個腔調:悉悉悉!大發財!大發財!
掛了電話後我們母女相視大笑。我說:媽媽!我也給妳一百分。
她現在已經沒有面子問題了。這是多年來困擾她甚至是導致她生意失敗的最大原因。

晚餐後我送媽媽去捷運站坐車,她略微感慨地說,這是她記憶以來最開心最舒適的一個新年了。做女兒的我有點不爭氣的想掉眼淚,我以前太冥頑,不懂得有母親在身邊有多幸福,今年我略有長進,也謝謝她給我這個機會,讓我陪著她,好好地過我 - 幾乎是懂事以來最好的年 - 因為這三天,我才知道自己並不那麼孤僻,那麼害怕與人親近,並有能力柔軟下來,表達愛。

所以當然一定毫無疑問地我也給自己100 分。

2006-09-30

生日與父親

.

今年生日那天  我坐公車經過西門町
天上的捲雲是褐黃色的,颱風正要來

我的生日偶爾會遇到颱風天
而因為颱風,人生彷彿就被賦予了某些意象
例如我爹幫我編的出生小故事
雖然因為主角是一隻小老鼠以致我很難高興
但感情上我還是很感謝我父親的
謝謝他以想像力和龐雜的文學知識
幫我的童年打了一層美麗矇矓的人生底色

奇怪每當我生日的時候,就特別地想我父親

父親講最多的是聊齋式的現代故事
主角都是我們身邊的,人 親戚啦鄰居啦
爸爸報社裡的長官啦同事啦
有時候爸爸的故事講得太逼真了
害我看到"故事裡的主角"時
都會臉紅口笨 害羞好一陣子
從來沒有人知道是怎麼一回事
都還以為我是個文靜的小女孩
於是久而久之我也誤會了自己

2006-09-25

我要搭船

馬小貓
小鎮生活真是有趣,前一刻才聽到望春風加望你早歸的鑼鼓喧天出殯行陣,下一刻卻是安靜的出奇,偶爾才有一串摩托車碾過的馬達聲,是禮拜一所以船票達人也懶洋洋的久久才喊他一聲:要搭船嗎?

是的我要搭船,我要帶著我的貓哥貓妹和小襪子,航向即將消失的島.....

也許是最近動了搬家的念頭
我的身體告訴我,該找個新家,更大更舒適
好好的在家,長期開伙,補一補,
不然,一下就沒戲了

一個人又有三隻貓,我有好好照顧大家包括我自己的責任

然而我又捨不得河岸,那些貓朋友,老人會和黃槿樹下
的阿公阿嬤們和老街上各式各樣的店舖
也許去小黑小花出沒的那條山坡上找一找

2006-09-19

關於《玫瑰達人》

台北動物園 / 葉清芳
我甚至已經記不清楚自己有幾個月沒寫《玫瑰達人》了?真的有好一段時日了 ....

寫作的過程中我總是用氾濫的字句在虛構的細節裡或隱藏或扭曲原本欲鋪陳的線索 -- 這真的很糟糕但也沒啥不好。我因此更知道了字句與感情有那麼多誤入歧途的可能性。

我寫了一年兩個月,寫到六萬字以後就想要引鴆自盡了,因為越偏越遠,過程中的修改與且戰且走讓我迷失在自己的語言符號叢林裡,我一直在找出路,不管六萬字中還留得了多少,我也會奮戰不懈,那是一場跟自我的競賽 -- 天知道我素來有多看不起這個叫自我的東西。而最大的誤入歧途我想就是角色設定錯誤又沒有完整的故事,本來是想借用自身的處境來研讀或拆解女人面對的問題,愛與性,婚姻與外遇,慾望與肉體...還有男人與植物;然則想寫的實在太多了,以致差點全軍覆沒。其二的問題就是我想編故事,而不讓人物的本身來說故事,對於人物的設計我既偏執又缺乏同情,小說中的我太做作,只有生活裡的橋段泛出可塑造的光澤。

我一直在問我自己: 妳想告訴別人什麼?妳的文字裡有幾分誠懇幾分炫耀?
前幾天跟鴻鴻談劇本,談到各自的寫作方式,我說出自己的困擾,他也提供了他的寫東西方法,使我更明白自己的狀況。這一年多與玫瑰達人的共生使我清楚了一件事,我是拿小說來揀煉生活,面對自我的。雖然這實在不是件專業或值得榮耀的事。只是給了自己一些更清楚的想法,關於寫作,也關於生活。

長篇是馬拉松,要氣定神閒,這還真是我這一年中除了懶散以外,生活中最大的追求。

2006-08-17

父親小傳

.此外,我也寫了我父親的詞條
原來收的有疏漏,寫的好木然

我看了很不爽,就寫了500字去投稿
希望可以被採用
這也是我對父愛最起碼的反哺 。

其實我父親經歷很豐富
一生中富傳奇色彩
我覺得他一生中最大的遺憾恐怕是娶了我母親
但也沒得怨的
我知道父親很愛母親
父親有文人的毛病,又是少年得意
所以晚年的寂寞與孤獨簡直原形畢露張牙舞爪
做為一個敏感早熟,輕度厭世的女兒
我們花了太多的時間在彼此的對抗與無言的嘆息中
我太冥頑,等識得人事時父親已遠
謹作小傳,聊表心意於萬一

林適存,筆名南郭。湖南湘鄉人。1914生於漣水上游,1997年卒於武漢。黃埔軍校八期炮科,二十歲時即接替胡軌主辦《中國日報》副刊,並為左曙萍所辦的『流露月刊』寫稿並助編,開始其小說創作。畢業後歷任軍職。後轉入新聞界,曾任《香港日報》編委,《中華舊報》主筆及副刊主編。抗戰期間亦為重慶重要劇團的負責人。1950年赴香港,為卜少夫主辦的『新聞天地』及易文主編的『香港時報』副刊撰寫雜文。首部連載於『香港時報』副刊上的長篇小說《紅朝魔影》轟動一時。1954年自港赴台定居,主編中華日報副刊十二年,並引領當時不同的文類如歷史小說的產生與蓬勃,發掘章君穀、高陽等日後大家。主編文藝刊物《幼獅天地》、《幼獅文藝》、《作品》等。除了培育文學人材,林適存畢生亦致力於文學創作:1955年,其長篇小說《第一戀曲》獲中華文藝獎,1959年再以長篇小說《巧婦》獲教育部學術文藝獎。計有長篇小說《駝鳥》、《加色的故事》、《夜來風雨聲》、《春暖花開》、《金色世紀》等23部,短篇小說集《春在窗外》、《還鄉吟》,傳紀文學《水龍吟》,雜文集《細說人生》、《文藝的履痕》等共五百萬字。

父親的手稿

在文建會的資料裡找到我父親的手稿,時間是在高陽過逝後,寫的是高陽和我。其中提到王王孫送給高陽一方圖章:車妃酒妾
我爸又說:我想死神也饒不過我的

轉眼間,他走了將近十年...

2006-07-16

我獨閣樓吟

.老實說以我的個性真是不太適合住在部落格的,
那也就是一開始我直覺且執意的把群聚概念式的部落
格改建成"步樓閣"的理由。
可不就是一格一格的往上走像上樓嘛?
的形象是如此適切於我這
種不合時宜的冷然和孤僻。

閣樓也是我一直以來的住處之簡稱,幾年前搬來這兒
我命理老師來,看看四周她說:「妳越住越高,就越
要孤芳自賞了....」當場我便笑了出來。

因為那正是三年前換書會之前,我正開始跟難得與砲
爺學詩,砲爺剛寫了一首"換書會帶菜來"的詩送我,
全屍...對不起寫錯了...全詩就是孤芳自賞。

偶爾有人看不慣我的"孤芳自賞" ,即使一點不關他什麼
事,但是人生氣的時候一定是他覺得被冒犯了,然而我的
孤芳自賞會冒犯誰呢?

原來"孤芳自賞" 還是件令人不安的事,那我還真榮幸。

我的步樓閣留言少,也沒人數計,沒了這些真的很安靜。
但是我喜歡。

有一次我自嘲:我這裡大概是有史以來最安靜的blog,
flower 馬上回說:因為像逛畫廊一樣,不敢亂說話..

上上禮拜去看我的老友侯吉諒,他剛玩個人的部落格,
正興頭上,每次留言都馬落落長。
我說:喂!將來你掛了 我可是要留你的字當傳家寶的,
別一天就寫三五千的,沒稿費的。

但也許留言版才真正是大多數部落格的主要精神,真正
的 什麼的什麼的交換處。

我大概因為沒有什麼可交換的 ,所以
眾喧部落格,我獨閣樓吟

2006-07-04

誰媽的不是人 ?

.
早上八點多在必言家門口,一個中年男人要我到別處餵貓。
因為"一旦有了食物,貓就會大小便,就會弄髒他們的鄰里 "
中年男人還不斷地聲明,他也很愛護動物的...
我便問他那我要去哪裡餵才不妨礙他。
他開始滿嘴他媽的不停,更伴以肢體動作,一副他馬上要揍我的樣子
然而他最大的不幸是,沒想到區區在下敝人老娘我,完全不吃他這一套
最後中年男人很不耐地說:你一個女人,跟人講那麼多幹嘛....
這下觸犯了我的最底限了 -- 那按耐好久的矮騾妹終於現身了:
女人怎麼樣?女人照樣罵你操你媽b ,可憐養你這種沒出息的男人只敢找流浪貓找女人出氣....blah blah blah...起碼三分鐘沒停。
男人吃了一驚,氣勢頓時萎了下來:妳...妳口出穢言...
我愣了一下,沒想到他那麼癟三,於是我看著他,已然知道這是個什麼貨色:
我口出穢言你怎麼樣?就准你們男人口出穢言是不?女人口出穢言犯法啦?那你告我啊....
他裝腔作勢地說:你等著老子一定告你,老子不告你老子不是人....
有過路的人看著我們,他馬上一臉委屈跟人告狀:她好兇,她口出穢言.....
我一手指著他的鼻子,一手插腰,擺明"我就是個潑婦你怎麼樣":
拜託你求求你趕快去告我!口出穢言的姑娘我還得去餵狗呢!
突然,那個顯然不是人低下頭好像找什麼似的,窸窸窣窣就走掉了。

怪眼熟的是不?這種不是人。

2006-03-30

一個詞在時間裡的奇遇?

振保坐在床沿上,看了許久。再躺下的時候,他歎了口氣,覺得他舊日的善良的空氣一點一點偷著走近,包圍了他。無數的煩憂與責任與蚊子一同嗡嗡飛繞,叮他,吮吸他。

第二天起床,振保改過自新,又變了個好人。



十一個鐘頭以前,聽砲爺節目中提到有些男人挺「喜歡」自己的腳ㄚ子,跟著舉〈紅玫瑰與白玫瑰〉中佟振保的那一段洗腳為例。完了!當下我腦海中只有這兩個大字,這一段「洗腳」似曾相識,但我肯定它絕不是出自張愛玲的文本,有可能是評張的水晶或是陳柄良,或是出自我朋友flower 一系列看張的小文?於是我翻遍書架所有可能線索,翻遍了「看張」,冀望我這個突如其來卻不解不快的答案能夠至少如孟煙鸝的繡花鞋,怯怯地向我走來。

然後我就根本忘了這事,又漫無止境的,抽出書架上一本又一本無關的書,有的看兩行,氣味不合,再塞回去,有的看了好幾頁,便放在床頭櫃上,作為這幾天主要的閱讀之一。我都是這樣看書的,不但符合我善變不專的心性,也有助於我日漸弛懶的記憶力,一本書要從頭到尾看完那還真是近年才修得的功夫。我書架上最破舊被我翻過最多遍的書大概就是萬年曆。而且一本書再好看翻到中間就欲振乏力了。這是我的壞毛病,跟我那好奇心等量其觀又並行不悖,是故每隔一兩個禮拜,我就要整理一下堆積床頭甚至枕頭下的書。而我看了書以後又是這樣焦慮與心慌,總要回想起正在書寫的文章中,有哪些犯錯哪些囉嗦哪些天真幾近於無知的眩技,這麼一來,每天的閱讀總是適當的削減去我寫下的字句,彷彿影子拖著身驅重覆叮嚀:「喂!別走太快啊!當心踩空呀!」

方才心虛到了一定的程度,我心想,好吧!就把 JK 送我的簡體版的《小禾卑》拿出來讀一下,不期然卻在〈多告訴我一點〉這則小說的顯微鏡裡,看到了佟振保正在自憐而悲傷的,洗著他的腳ㄚ子。

我終於找到了答案,繞了一個大圈子,而且,彷彿錯過卻又頓悟了什麼;原來,比好奇多一些的毛病叫徹夜不眠窮追不捨....  

2005-08-15

貓日記

... Posted by Picasa


貓哥貓妹 / 小慶

兩兄妹是流浪棄貓,7/31來到我家,才兩個月大,還挺害羞的。
妹妹躲在書架的空隙裡,坐在"秘術一千種"上,睜大了眼,看著這個陌生的房間。
哥哥比較大方,偶爾會出其不意的跳出來,跟我的大腳指打招呼。

翌日起床後,牠們顯然已經不怕生了;互相追逐、摔角、精力旺盛極了。
奇怪!一旦養了小貓小狗,好像就會不由自主的稱自己媽媽(或把拔),剛開始一直在講一句話,不可以咬媽媽的電線....自己意識過來以後,嚇了好一大跳。  

貓哥哥和貓妹妹是超級過動兒,他們已發展出一條他們的快跑路線 -- 從床底下跳到書架上、中間踩過CD(嘩啦拉) 躦過床頭櫃,一直沿著這路線,一直飛奔,奔成一條黃線-所謂的貓爆衝,好像看卡通影片,看到我頭昏眼花。

於是找了個weekend 帶牠們回我媽媽家玩。媽媽家有隻哈士奇和泰迪貴賓,看到小貓簡直要瘋掉了 - 當然狗是關在陽台上的。貓妹妹也快瘋了,別說看到狗影、聽到狗叫就發出重度氣喘的聲音,一溜煙地跑到樓上躲了起來。貓哥哥卻出乎意料的大膽,不但不怕,還鑽進窗簾底下偷看那兩隻狗,那種又怕又好奇的樣子,好好笑。

這陣子看小貓咪玩耍,簡直看到著迷,哈利路亞真的是中年危機的轉移,看牠們就像看小孩子的喜悅,徹底臣服的感覺,真好。

最令貓兄妹開心的莫過於我拖地的時候了,牠們立馬變成唐吉訶德貓;一左一右輪流攻擊我的風車大拖把,有時不小心跌在拖把上,迷迷糊糊被我拖著跑,困惑的表情很滑稽。

我的地板變成了小貓的遊樂場,兩個乒乓球、三顆彈珠、一個軟木塞、不知哪兒飛來的過期發票、塑膠湯匙...還有我的膝蓋,如同高低柵欄,小貓們總是巧地跳過,每個下午在運動會十項全能,不知道將來有沒有貓奧運可參加?

於是我為牠們各自起了很CuTe 的名字:叫床貓哥哥和奶嘴貓妹妹,貓哥哥和貓妹妹雖是同母同胎生,個性卻南轅北轍,其一就是抱抱這件事。

貓哥哥和貓妹妹雖是同母同胎生,個性卻南轅北轍,其一就是叫床這件事。平常兩貓是這樣的:貓妹妹給抱,還會呼嚕呼嚕發出蒸氣熨斗的聲音,貓哥哥卻是不給抱的,要硬抱牠,牠可是會翻臉,然而每天早上五點,牠卻準時無誤的叫我起床(奇怪牠有帶錶嗎?),在我的枕頭邊繞圈圈喵喵地叫,用臉拱我的手掌,好!不肯起來是不是?牠就開始舔我的鼻子、我的嘴。起先我還以為牠餓了,或是牠要我清貓砂?可都不是。牠只是要我離開被窩,哪怕我一會兒再睡下也好,牠非要看到我揉著惺忪的眼、離開床舖,牠才甘願。
為了滿足牠的自尊心,我只好起床一下,順便上個廁所,邊尿邊想:莫非,牠是叫我起床尿尿?
有貓叫床,鬧鐘何用?

至於我的奶嘴貓妹妹,每當牠想睡覺時,都會跑來嗯嗯兩聲,意思是"抱抱,我就抱起牠,放腿上,繼續敲我的鍵盤。這時貓妹妹就捲成一個圓圈圈,嘖嘖有聲的吸吮牠的右腿像小嬰兒吸奶嘴般,而且搖頭晃腦的,動作之大。吸著吸著,兩隻手左右交換步,身體就轉啊轉的在我腿上打著圈圈,很快就睡著了。
然而牠十分警醒,四周一有風吹草動,牠馬上伸長了脖子,望來望去。
我怕牠把右腳吸出風濕來,因此有一次,趁牠快睡著的時間,換了另一隻腳給牠吸,貓妹妹吸了下,立刻喵嗚一聲,瞪我一眼(看樣子是很想打我一巴掌),還是把牠的右腿,送到嘴邊嘖嘖嘖個不停。
我常失眠,所以最近常跟貓妹妹講的一句話是:借妳的腿來吸吸好不好?

2005-05-12

050512

;Posted by Hello


D._8 by Ezio Bocci

11點多的時候 我已經快睡著了
在夢的邊緣看見自己跟小時候朋友花花和毛毛玩"一二三木頭人"
她們拼命往我床邊衝
我大叫:小心!因為我記得我明明是睡在床上的
結果頭一撇<===> 正坐在電腦前的我"咻"一聲飛回床上
身體又"剝剝剝"爆米花似的好像打算膨脹
在夢中的我依然清楚這是出體夢的一種前奏
正高興不迭
一陣歡天喜地的鈴生響起
原來我媽媽打電話來問我會不會回家投國大的票
真是有點氣又說不出口啊 ~~
這種出體夢可是幾年難得等到一次的說....

後來終於得到補償
就做了一個非常細膩的夢
簡直可以直接copy 下來當劇本
連配樂都有....

夢境在藝術大學發生的
卻非藝大實景
田埂  幽暗的大門  四座不同的電梯分至不同的樓層
除了那一名白晰悲傷的女子趙嫣(居然連名字都有)
木子和她姊琳也跑來友情嘎一角
夢中的場景還有我的小隔樓 牆上的畫

戲開始於趙嫣拿出那本日記開始
她一直在談她那怪咖男友
不肯接電話  不肯戴保險套 不肯讓人知道他的生日
我越聽越怪 ( 因為似曾相識 )
直到她亮出手上那本日記
我一看  竟然是我的日記
剎那間我恍然大悟她所談論的男友正是我的前男友
頓時有一種難堪的感覺
因為這是個我今生今世再也不想碰到的男人
然而不是恨  卻是因為我還深愛著他
但他是藝大的老師
我勢必要修他的課
最後 我忍不住告訴趙
我就是日記的主人
你男友的前女友
但妳千萬不要學我
也不要看我的日記
我當時就像被下了蠱

我想要回我的日記
趙嫣卻不給 - 並一下子就不見了
這時radio 裡傳來琳和陳昇的聲音
陳昇用他那一貫調皮的台國語說 : xx (我名字) 妳實在有夠硬喔
我又想到現實裡(醒時)陳昇的確跟我講過這種話
一驚 趕緊逃出藝大......

現實生活裡也有一件類似的事
也是關於前任男友的現任女友
我不知道別的女人碰到這種事的機率有多少
我是常常碰到
可能因為我跟前任都可以變成好朋友
這次這個前任男友的現任女友有憂鬱症
卻是很nice的一個女孩
我有點心疼也有點慌 怕我不能 handle
而且這樣的關係實在有點奇怪
所以我一早就聲明
我很樂意幫任何的忙
但我不想涉入妳們的感情事件
我知道一旦涉入 就會變得複雜 失去界限
其實 我不想涉入任何人的感情事件
因為我知道那通常是耗費時間與心力
又吃力又不討好的工作

然而三番兩次 她仍試圖告訴我她們的情事
直到昨晚 我還是婉轉但堅定的告訴她 "我不想聽"
其實心裡還蠻難過的....

是不是我太自私了?
是不是這樣 我才有這個藝大的夢呢 ?

2005-05-11

隨筆

THE KISS BY RAPHAEL PEREZ Posted by Hello


我第一個上吊的朋友叫小玉
她是念華崗藝校舞蹈科的
人很聰明 古靈精怪
但喀藥喀得很兇
那時候流行紅中白板 nominox
小玉還特別改了個名字叫 no no
但我們都喊她白道公主

她是吊死在電線桿上的
才16歲而已

兩年以後 我在補習班認識了兩個文德的女生
一個叫蕾雷 一個叫文妞
兩個都很漂亮

我們時常翹下午的課去中央去華國去希爾頓跳茶舞
這兩個也是嗑藥一姐
尤其是文妞
有一次我到她家她說要擠柳丁汁給我喝
結果擠了半天她把擠好的果汁全倒在垃圾桶裡
端出一盤柳丁渣給我
一問 她果然吞了三棵

文妞家裡很有錢,她也不在乎上得了上不了大學,一天到晚跟我們說她要去義大利當模特兒....
結果大學聯考完沒久 她就吊死在家中
蕾雷告訴我 她吞了一排nominox

這點我算幸運的
雖然身邊那麼多喀藥的朋友
但因為一個小插曲 我青少年的時候偷抽煙偷喝酒
就是沒碰過這些藥
不是不敢 是賭一口氣

記得我那死黨毛毛嗎 ??
有一次她被她媽媽搜出兩排nominox
結果她說是我放在她那的
她媽媽打電話給我媽媽說了很多難聽話
我氣瘋了....就跟我媽發誓我死也不碰那些東西
說起來還真要感謝當初毛毛的誣陷

年紀越大我越學得放鬆自己
相對的看到事情角度就要多點
不會自鑽牛角尖
自怨自艾 甚至怨天尤人
交朋友應該也是這樣的
每個人生長的環境和經驗決定了他對世界的看法
執意用自己的主觀來論斷別人只能充分顯示自己的偏執而已
每個朋友的交往中難免有磨擦 有不愉快
但要怎麼去處理那個不愉快才是成長的方式
而不是用絕裂的態度去面對那個痛
因為那麼一來
痛只會附著在那個經驗上
變成一種固定反應
下次只要碰到相同得情境、類似的情緒
那一塊舊創就要火山爆發似的發作起來
很不划算
我們永遠在為早已不存在的痛 付出數十倍本金加利息的代價

這是句老話 但卻是有用的話
原諒別人的同時 也是原諒了自己

2005-05-10

Dear Danny

paisaje precolombino by Silvia D'Antona Posted by Hello


Dear Danny :

我剛完成了8萬字的小說,興奮到幾乎逢人就說,但要跟您說的,卻是關於這八萬字後面的四年,包括前兩年的助跑和後兩年的調整腳步,我才剛上路而已。

這四年來我在一個相對於以往來說,較安靜的生活裡,深居簡出,交往單純,連戲都看得很少,以前老是往裡填,永遠不夠似的,現在即使一個月不看書不看電影都還坦然無礙,只是不能一天不寫字。你一定沒想到我居然變成寫字的人。
前兩年跟Jim 合作一個有聲書,後來因為投資有了問題,所以還差最後一步沒能完成,但要說的是,在過程中我和Jim 一直用著您的結構劇場的方式,因此我們當然份外地想念您,講起和 Zuni做戲的那段日子,真是我們最快樂的時光了。而Jim 下半年要到上海拍電影,聽說導演是 Zuni 的 Susie ,真是厲害啊 ! 大家都做到了大家想做的事,Edward 和明哥正在台北演出,前一陣子又聽到了老崔的新作,前幾年也看到了Pia的散文集,知道大家都很努力就更開心也更兢兢業業了,就像您曾經告訴我的,我們永遠在找尋與自己或與社會對話的方式;無論是戲劇是電影是文字,都是型式而已,自己的位置在哪兒,卻是要很清楚的,這幾年我彷彿才懂了這個說法的意義。

偶爾翻出您這些年來給我的信,覺得自己真是幸運,一路上有您這般亦師亦友的叮嚀和鼓勵,除了提醒自己保持著某種理想性格之外,更重要的是,我一直回到當年那小朋友的心情裡去看您,以及您所做的事情,便源源地得到力量。

和您也有好幾年沒見面了,上回打電話的時候是因為Sars,您正好要去北京開會,順便去找汪曾祺,下回您一定要好好跟我說說他的人,我也好喜歡他的小說和散文。當然更盼望的是早日見到您!



05.5.6